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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找到你》:找到女性权益的守护者

来源:《家庭百事通》 编辑:梅花牛 时间:2019-02-12

2018年10月,涉及三类不同女性婚姻的电影《找到你》一经上映,便引起热烈讨论。全职妈妈朱敏、高知律师李捷,以及遭受前夫家暴的保姆孙芳,三个拥有不同价值观的女性在婚内遭遇了同样的不幸——价值得不到承认,权益得不到保障。同处困境之下的她们,应当怎样突围呢?

职业女性和全职妈妈一样被动

毕业于重点大学的朱敏,原本可以有很好的职业发展,但是为了照顾孩子,她成为一名全职妈妈。可从她怀孕时,她的丈夫就逃避在家庭中应负的责任,还一度出轨,致使朱敏出现精神问题。在朱敏的婚姻中,她全心付出,却受尽伤害。当婚姻散场,大家分行李时,她却被告知:“你没有工作,孩子不能给你。”

对全职妈妈付出的忽视,不是电影中才有。事实上,假如你有一点阅历,多一点见闻,会发现这是我们这个社会中的常态。全职妈妈卑微弱势、没有话语权,甚至得不到理解。所以,当朱敏向丈夫的女律师李捷苦苦哀求时,李捷说:“我个人很同情你,但我是个律师。另外,我努力工作,就是为了避免有一天像你这样被动。”

李捷说的不是没有道理,她有事业、有金钱,当她离婚时,就具备更强的“议价”能力。但是,作为一名女性,她同样忍受着不公。当她与丈夫争夺女儿的抚养权时,丈夫那边的“主攻手”是婆婆;当女儿失踪时,是婆婆与她大打出手。显然,孩子到底该归谁,在婆婆这里有不同的想法。李捷没有那么“好欺负”,她对婆婆说:“你是孩子的奶奶,而我是孩子的妈妈。”

事实上,李捷应该算是一个合格的母亲。她关爱女儿,为女儿提供好的物质条件。由于工作忙,她请保姆照看孩子,并且尽自己所能地抽时间陪伴女儿。对于一个职业女性而言,这显然足够。但是,很多人可能不这么认为。

社会对于女性的要求,是以家庭作为基点的。那些事业上风生水起的女性,如果没有幸福的婚姻,或是没有承担起大部分照顾孩子的职责,就总会被指摘。这种偏见由来已久,不仅来源于男性,也早已内化为很多女性对自身的道德约束。

所以,保姆孙芳会对李捷说:“你不配当妈妈。”孙芳并不比李捷成功,但她比李捷更多地履行了照顾孩子的职责,成为她指责李捷的底气。这也是当下很多人眼中,“女强人”的重要“弱点”。

经济独立不是“万能药”

作为李捷雇的保姆,孙芳代表的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女性群体。这一女性群体经济条件更差,观念也更为落后。她的丈夫在新婚当天,因她不配合闹新房而对她大打出手。她长期忍受家暴,唯一的指望就是有了孩子之后,丈夫会对她好一点。

所以,当孙芳得知李捷正在闹离婚时,她问李捷:“为什么要离婚?他打你?”当李捷否认丈夫打她时,孙芳一脸茫然。在这一点上,孙芳与李捷很难产生共情,因为在孙芳看来,只有丈夫打人才是离婚的唯一理由。

以孙芳的标准来看,李捷在孩子身上花的精力太少,天天在外面忙来忙去,早出晚归,这不是一个好母亲该做的事情。囿于她自己的生活阅历和观念,她无法理解李捷这种必须要兼顾事业与家庭的城市白领的无奈。

其实,孙芳的婚姻更加不幸。她的丈夫不但家暴,还是个无赖。当女儿重病时,他直接离开,完全不承担一个丈夫和父亲该承担的责任。孙芳和丈夫一样贫困,但贫困的弱者还是要遭受贫困的强者的欺压。

现在有种论调——女性一定要经济独立,否则就无法争取平等。可事实上,孙芳的家庭虽然贫困,但吃苦耐劳的孙芳显然比她的丈夫经济更加独立。然而经济独立又能如何?他俩的家庭地位显而易见。与孙芳相比,李捷经济更加独立,可那又如何?

经济独立自然能强化女性独立的筹码,但经济独立既不是女性争取平等权的充分条件,也不是必要条件。过于强调经济独立的重要性,反而会将社会观念引向一个歧途——李捷这样的人,可以理直气壮地指责朱敏这样的全职妈妈:“你之所以被动,是因为你经济不独立。”最后,李捷意识到这是错误的。因为性别不平等的原因是复杂的,归因于经济,当然简单又痛快,但那显然是错误的。

争取女性权益,要靠自身

最开始,李捷并不能理解放弃职业发展的朱敏和在贫困中挣扎的孙芳。她在事业上顺风顺水,并给全职妈妈朱敏以冷酷的忠告。她虽然说“我个人很同情你”,但其实那并不是同情,而只是对不幸者高高在上的怜悯。李捷甚至没有兴趣知道孙芳的过去,尽管孙芳是一个尽职尽责且具有一定天赋的保姆,但李捷仍然颐指气使。

三位女性都各尽所能为自己拼命,却未意识到大家都是落后的性别意识的牺牲品。

李捷在面对孙芳和朱敏时,总是掩饰不住自己的优越感:“我是职业女性,我有事业,我跟你们不同……”如果不是孩子丢了,李捷的观念可能依然故我。

固化的社会观念,已经内化为女性对自己的束缚。对于女性的伤害,也常常来源于其他女性。而对于男性,社会往往出奇地宽容。电影更把这种对立集中化:三位女性的家庭有一个共性,那就是丈夫在家庭生活中的缺失。

朱敏的丈夫是个事业有成的老总,却猥琐到揩自己律师的油。李捷的丈夫是个“妈宝男”,他从没有尽到照顾孩子的责任,离婚时却要争夺孩子的抚养权,理由也只是“我妈离不开孩子”。孙芳的丈夫更是个在婚礼上就能揍妻子的混蛋,只因为孩子是个女儿,孩子生病时他直接放弃挽救,连妻子愤怒之下提出离婚,他还要借此讹一笔钱。

对男性,只要你上班赚钱,就能算作大节无亏。就算你打老婆,只要打得不太狠,不太频繁,有些女性也会选择忍耐。如果不搞外遇,还能再照顾一下孩子,对老婆好一点,就可以稳步踏入“好丈夫”的行列。孙芳指责李捷不配当妈妈,却没人指责李捷的丈夫不配当爸爸。

电影的结尾,李捷找回了孩子,了解了孙芳的悲惨遭遇,进而对朱敏产生了共情。在法庭上,她违背了一个律师的职业准则,抛弃了自己的当事人,而为朱敏说话。她说:“我个人为我的言论和行为承担全部代价。”在那一刻,她身上散发着人性的光辉。自杀失败而毁容的朱敏,听了这句话,哭得说不出话来。

这时,李捷完成了一次转变。她变成一个能够自觉扶助其他女性的人。在当下环境里,女性仍处于弱势。不论你是全职妈妈,还是事业有成的女强人,都只是在弱势座席上占据了不同等级的座位而已。所以我特别认同一句话:争取女性的权益,归根到底要依靠女性自身,而不是单依靠那些有共情能力的男性。

(编辑/祝海霞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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